倾心领导科学 堪称杰出领导 ——对姜春云同志重视领导科学研究的追思

2021年11月26日 11:11 来源:《中国领导科学》2021年第6期 字号:

编者按:姜春云同志曾担任中国共产党第十四届中央政治局委员、中央书记处书记,第十五届中央政治局委员,国务院副总理,第九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副委员长。2021年8月28日在北京逝世,享年92岁。姜春云同志生前先后担任中国领导科学研究会名誉会长和顾问,对中国领导科学研究给予多方指导并作出突出贡献;他亲力亲为组织领导有关专家学者和在一线工作的领导同志,深入研究新时期领导方法,在领导学研究方面取得重要成就。他主编出版的《桥和船——新时期领导方法18篇》,不仅体现中国领导科学特色,而且具有理论创新价值,对推动我国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具有积极的现实指导意义。为了表达对姜春云同志崇高的敬意和深切的哀思,也为了给各级领导干部学习领导科学理论、提高领导科学水平提供参考借鉴,本期杂志特别刊出这篇追思姜春云同志重视领导科学研究的文章。

 

倾心领导科学 堪称杰出领导

—— 对姜春云同志重视领导科学研究的追思

 

姜春云同志是我国经济建设战线和社会主义法制建设的杰出领导人,不仅在长期的领导工作中积累了丰富的领导实践经验,而且重视领导科学理论研究,亲自组织领导学有关专家和部分在一线工作的领导同志,深入研究新时期领导方法,取得突出的研究成果,是我国当代领导干部特别是高级领导干部探讨领导科学、实践科学领导的典范。姜春云同志生前先后担任中国领导科学研究会的名誉会长和顾问,对中国领导科学研究和发展给予大力支持和精心指导,对中国领导科学事业发展作出重要贡献,深得领导科学研究者的敬仰。下面仅据本人的经历和所了解的情况写下这篇追思祭文。

 

一、为中国领导科学发展领航护航的指路人

姜春云同志高度重视中国领导科学研究事业的发展,积极支持、多方指导中国领导科学研究会工作,为中国领导科学研究事业指路领航,撑腰护航。尤其是他尊重领导科学、尊重领导学研究者的精神更是极为可贵的。

中国领导科学研究会由中共中央党校、国家行政学院、中国人民解放军国防大学、中国人民大学4家单位共同发起。2004年1月,中国领导科学研究会在全国政协礼堂召开成立大会,姜春云同志出席第一届理事会,被推举为中国领导科学研究会首任名誉会长。春云同志作为名誉会长,为研究会举旗定向,指导把关,起到了举足轻重的引领作用。研究会创办初期,举办多次理论研讨会。春云同志只要有可能都会亲临出席,发表重要讲话。2004年1月5日,中国领导科学研究会举办“学习贯彻‘三个代表’重要思想,推进领导科学创新”研讨会。春云同志到会讲话,发表了自己的观点,同时希望研究会努力开创领导科学研究新局面。

有些重要的研究活动,春云同志因故不能参加,会提供书面发言,与大家共同分享思想理论观点。有时候还会给研究会发来贺信。2006年11月8日,中国领导科学会在四川举行年会和“努力提高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领导能力理论研讨会”。他在贺信中对会议表示祝贺,并向与会的同志和朋友们致以亲切的问候!他充分肯定研究会在我们党提出科学发展观、加快科学发展的关键时期,召开提高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领导能力理论研讨会,对于引导和激励各级领导干部用科学发展观统领经济社会发展、全面建设小康社会具有重大意义。他指出,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必须不断深化领导科学的研究,努力探索领导工作规律和领导方式方法,努力提高各级领导干部的领导本领,更好地为领导工作实践服务。

党的十八大以后,中国领导科学研究会为深入学习贯彻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举办了一系列研讨会。春云同志仍和往常一样,给予支持和指导。2013年11月30日至12月1日,中国领导科学研究会举办学习贯彻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精神、推动领导科学创新发展理论研讨会暨中国领导科学研究会成立十周年大会。春云同志再次发来贺信,向十年来为中国领导科学研究会的发展进步做出贡献的各位会员、理事和理事长们表示诚挚的敬意!他充分肯定中国领导科学研究会在各发起单位的领导和组织下,在全体理事和会员的共同努力和支持下,高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旗帜,紧紧围绕党和国家工作大局,充分发挥自己优势,团结、组织、引导、服务领导科学理论研究工作者和实践工作者,做了大量富有成效的工作,为推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领导科学体系的建设,为促进科学发展、社会和谐做出了重要贡献,发挥了重要作用。他指出,当前我们正处在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全面深化改革、加快推进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关键时期。党中央科学描绘了全面深化改革开放的新蓝图、新愿景、新目标,必须通过多方面的努力,提高领导干部推动改革的能力:一是牢牢把握改革的正确方向;二是增强推进改革的信心和勇气;三是全面掌握改革的正确方法;四是正确处理改革中的若干重大关系。他希望中国领导科学研究会以换届为契机,顺应形势发展,贴近全面深化改革开放的实际,拓展工作领域,创新活动方式,凝聚国内外各方面的智慧和力量,以巨大的理论勇气和锐意创新的精神,为全面深化改革开放提供理论支持和智力服务,为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做出应有的贡献。

春云同志虽是名誉会长,事实上做了很多具体的指导工作。后来因年迈不再担任名誉会长,而被聘为顾问,但仍然关心指导研究会工作。2013年9月27日,他在家里接见登门拜访的中央党校原副校长、中国领导科学研究会会长刘海藩等同志,认真听取中国领导科学研究会工作汇报,并围绕新时代领导科学问题研究和他们亲切交流。对他而言,名誉会长也好,顾问也好,既不是一个象征性的头衔,也不是一个学术性的桂冠,更不是为某个机构背书站台的花瓶,而是通过实打实的工作给我们大力的支持,其关心指导的力度、温度都超出我们的想象,突显了这个荣誉性职务的价值和分量。正是在春云同志多年的指导下,研究会工作在刘海藩、张伯里、冯秋婷先后三位会长的领导下不断进步。2019年中国领导科学研究会被全国社科基金评为优秀社团,在50家优秀社团中排名第11位。

 

二、亲力亲为研究领导科学的领头人

春云同志身为党和国家领导人亲自上阵牵头组织领导科学研究,不仅担当起中国领导科学研究的带头人,为领导科学研究作出示范,而且潜心思考领导科学思想和方法,提出许多独到的领导科学理论和观点,为各级领导干部学习领导科学、实践科学领导作出表率。这是他重视领导科学的一大亮点。

几乎与中国领导科学研究会的成立步伐一致,春云同志自2002年10月开始,就组织和领导部分热心于领导科学研究的同志,深入探讨新时期领导方法。2005年出版《桥和船:新时期领导方法18篇》。这是我国高级领导干部投身领导科学研究领域取得的重大理论创新成果,更是一本高水平的思想性和实用性相统一的领导科学学习读本。这对中国领导科学研究会来说是个特大喜讯,对领导科学研究者而言不仅是个极大的鼓舞,而且具有示范和引领作用。2006年3月26日,中国领导科学研究会在中央党校举办“加强党的执政能力建设暨《桥和船:新时期领导方法18篇》研讨会”。姜春云同志应邀出席会议并和大家合影留念,但是没有发表讲话。在他看来,研讨他主编的书,是为了让更多的人来关注并参与领导科学研究,推动领导科学事业的发展。他愿意听取专家学者的意见,但不便对此书作出什么评价,既体现了博大的胸怀和境界,也反映了务实严谨的学术态度。也正由此,他的领导科学研究成果被越来越多的研究者当作经典加以关注,他对领导实践的经验总结和思想观点被越来越多的领导干部当作鲜活的创新理论予以学习和运用。

(一)聚焦领导方法:提出“桥和船”的领导原理

春云同志主编的《桥和船——新时期领导方法18篇》,以领导干部实现科学领导的方法路径为命题。好比领导任务是“过河”,方法就是“架桥”和“造船”,提出领导方法论的基本原理。这是在总结当代领导实践经验基础上,体现中国领导科学特色,具有理论创新价值的一部重要的领导学著作,对促进领导干部学习领导科学、提升领导能力,推动我国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具有积极的现实指导意义。他在序言中指出,领导方法是领导者进行领导活动所采取的工作方式、对策、举措和手段,是解决工作实践中种种矛盾和难题的基本程式与做法,是领导者的思想观点、思维方式、工作思路和工作作风在领导工作中的具体体现。领导方法的科学性、先进性、可行性程度,直接关系到领导工作效能的高低和事业的成败。很显然,这些论述不仅有助于领导干部重视领导方法的理论学习,而且有助于领导干部在实践中改进领导方法,增强领导本领。

全书18篇相辅相成,构成一个有机联系的整体,各篇独立成章,不可或缺。领导方式方法像一条红线贯穿始终,不仅包含工作方法,也包括思想方法等问题。开篇讲领导观念,解决思想认识和思维方式问题。发展篇、决策篇、调研篇、创新篇、信息篇、用人篇、基层篇、群工篇、矛盾篇涉及领导工作实际内容,重点探讨领导者谋事创业的思路,科学决策的原则和程序,调查研究的特点、规律和内涵,解放思想、开拓创新的突破口和方法,利用信息化推进领导方式方法改革和创新的路径,选人用人的理念和经验,基层工作的有效方法和要求,群众工作的要害和做法,化解矛盾的关键和手段等。务实篇、示范篇、法制篇、团结篇、公仆篇、廉洁篇讨论领导作风问题,重点剖析形式主义官僚主义的危害、根源及对策,典型示范的特点和运作方式,实施依法治国方略、改进领导方式方法的切入点和措施,搞好“一班人”和方方面面团结的方法,转变观念、当好人民公仆的原则和要求,保持清正廉洁的对策和制度。学习篇专注领导素质和本领,探讨端正学风,改进学习方法,创新学习机制等问题。班长篇是终结篇,阐述一把手关键性作用和处理各方面工作关系等难点的对策。

该书全面探索总结提炼新时期领导工作的新经验和新方法,形成一系列新认识、新观点、新构想,介绍了一系列领导工作的新案例、新模式、新思路。从写作方面看,以研究解决问题为中心,讲问题不含糊,立观点有论据,解难题有对策,充分体现务实性、针对性、前瞻性、知识性、哲理性和可读性。对各级领导者特别是在地方工作的领导同志改进和创新领导方式方法,提高执政能力和领导水平极有帮助。

(二)聚焦领导观念:强调树立正确的群众观、权力观

春云同志把领导观念作为首要问题。指出在领导活动中,领导干部具有什么样的观念、动机和价值准则,决定着他能不能成为一个人民满意的公仆。这就要求广大干部树立正确的群众观、价值观、权力观、政绩观、利益观、监督观。

他强调树立正确的群众观。告诫领导干部必须把群众情绪作为第一信号,把群众需要作为第一选择,把群众满意作为第一标准,把群众称赞作为第一荣誉。首要的是树立干部与群众政治上平等的观念,干部与群众的平等不能停留在口头上,而要变成一种自觉的认识和行动。其次,要有“群众是真正的英雄”的观念。不要总认为自己了不起,比群众高明;不要总认为群众愚昧落后,瞧不起群众,不愿意从群众中吸取智慧和营养;更不能认为“向群众学习等于做群众的尾巴”。再次,要有“以人民群众为根”的观念。世界万物皆有其根。干部与群众,领导与百姓,情同此理。党员干部要在人民群众中间“生根开花”,根深才能叶茂。此外,要有“以百姓之心为心”的观念,把一心一意为群众谋利益落实到行动上,才能真正赢得民心。

他强调树立正确的权力观。我国宪法规定“一切权力属于人民”,这是权力的根本属性。如果把使用权当成所有权,把人民的权力据为己有,并奉行“有权不用,过期作废”的错误信条,毫无顾忌地搞特权、滥用权,那么等待他的只能是党纪政纪的处罚和法律的审判。因此,迫切需要深入进行权力观的宣传教育。首先,要明确权力是什么。弄清楚权力既是责任,又是义务。权力越大,职位越高,对人民承担的责任、义务也就越重越大。因此要谨慎使用权力,而不滥用权力。其次,权力要自觉接受监督。领导干部应当自觉接受来自各方面的监督,不仅要积极配合人民群众和党组织及专职监督检察机关对自己的监督,而且要积极创造使人民群众和组织上实施有效监督的条件。无论何时何地,都要主动地把自己置身于群众监督之中,自觉地严格要求自己,防止思想变质,避免行动越轨。再次,他主张把人民群众满意作为行使权力的根本标准。领导干部是不是合格,不能由自己评价,应该也只能由人民评价。这是人民作为权力委托人享有的必不可少的控制权。在具体操作上要寻求最佳方式方法,建立健全群众监督的参与机制,充分保障人民群众行使监督领导干部的权力。

(三)聚焦领导能力:提出社会管理科学化新思路

春云同志强调领导观念和方法,目的是要提高领导干部的领导能力。在各种领导能力中,特别重视社会管理能力和基层领导能力,尤其注重社会管理科学化,注重管理能力创新,注重强基固本提升基层领导力。

2011年12月1日至3日,中国领导科学研究会在北京召开“提高领导创新社会管理能力理论研讨会”,春云同志做了书面发言。他指出提高社会管理科学化水平是新时代提出的新的更高要求,各级领导干部是社会管理的主要组织者和推动者,提高社会管理科学化水平关键是提高各级领导干部领导创新社会管理的能力和水平。他总结长期的领导实践经验,并把它上升到理论层面,就此提出三点看法:

第一,社会管理说到底是对人的管理和服务。我国一切管理部门都是为群众服务的部门,一切管理工作都是为群众谋利益的工作,一切社会管理过程都是做群众工作的过程,可以说群众工作是社会管理的基础性、经常性、根本性工作。领导干部要提高做群众工作的能力和水平,夯实加强和创新社会管理的基础。

第二,加强和创新社会管理的重点是推进基本公共服务均等化优质化。这既是现代政府的职责义务,也是保障群众权益、促进社会公平的重要途径。要转变管理理念,改变以往命令性、限制性、控制性的管理方式,避免“服务挂在嘴上、管理操在手上”等现象发生,真正做到尊重人、理解人、关心人。要努力建设服务性政府,坚持服务为先,在服务中实施管理,在管理中体现服务,实现管理和服务的有机统一。要加强公共服务体系建设,以教育、就业、医疗卫生、社会保障为重点,逐步增加公共服务种类,不断提高公共服务水平和质量,提高公共服务的整体效益。

第三,加强和创新社会管理,关键在基础,重点在基层。基层组织和基层干部处在服务群众、化解矛盾的第一线,是加强创新社会管理的中坚力量和组织保证。社会管理存在的问题要到基层寻找根源,社会管理的创新要到基层寻求对策,社会管理科学化水平的提高,最终有赖于基层工作水平的提高。应把服务群众、做群众工作作为基层党组织的核心任务和基层干部的基本职责,进一步强化抓基层打基础的理念,向基层投入更多的人力财力和物力,不断延长管理链条,延伸服务触角。要全面提升强基固本的能力和水平,确保社会管理做到无缝隙全覆盖。

(四)聚焦领导定位:深度解析“领导就是公仆”

春云同志对“什么是领导”有深入的研究和思考。《中国领导科学》杂志于2014年正式创刊。创刊号刊登了本刊记者对时任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的姜春云同志的专访。在《摆正位置民为先》这篇长达万字的访谈稿中,他运用马克思主义社会公仆理论、我们党的领袖关于党的性质、党的宗旨的论述,以及中国传统文化关于“官民”关系的古训,深刻揭示新时期“领导就是公仆”的哲理,说明领导干部是人民勤务员,而不是骑在人民头上的官老爷,无论何时何地都要保持人民公仆的本色。工作变,公仆身份不能变;环境变,公仆宗旨不能变;职务变,公仆性质不能变。进而指出如果一个领导者颠倒了主人与仆人的位置,以主人的身份、官老爷的姿态同群众打交道,那就是极大的错误,也就根本不配做领导者。与此同时,一针见血地批评了“官本位”思想和官僚主义。所谓“官本位”,就是以官为本,以官为尊,以官为荣,一切为了做官,“有了官位就有了一切”。封建社会官为百业之首,不同等级的官员享受不同的特殊待遇,形成了以官职大小衡量人生价值、成就、地位的“官本位”意识。如今,“官本位”意识仍然存在于一些人的头脑中,有些干部把跑官要官作为自己晋升的门路,以保官升官作为人生的追求,只求做官握实权、发横财、捞好处。某些领导干部迷恋“官本位”及特权思想,把人民赋予的权力作为搞特权的资本,把所辖地区和管理的事务看作是“老子的天地”;还有的认为担任领导职务得到特殊照顾和享受是天经地义的,自以为是,固执己见,听不进、听不得逆耳之言;更有甚者得志便猖狂,惟我独尊,自命不凡,目无法纪,为非作歹,严重损害党的形象。这些思想和行为极其错误,必须予以彻底肃清。

(五)聚焦领导活动:具体解读“领导就是服务”

春云同志始终关注领导活动,研究普遍性的领导活动,同时探讨领导活动的本质。比如,他在访谈中对“领导就是服务”的名言做了生动而又准确的解读:领导干部作为“人民公仆”,只能为人民服务、为社会做贡献,而不应谋取任何违背人民利益和社会需要的个人特殊利益、特殊需要。也就是说,既要勤政为民,又要廉政为民。做公仆的真谛,就是要恪尽职守,敢于负责,把人民赋予的权力充分用于人民的事业,凡有利于人民的事,就积极去干,凡不利于人民的事,就坚决不干。具体说,就是办好人民群众迫切需要办的实事、难事,解决与群众切身利益相关的吃、穿、住、行、生、老、病、死、文化、教育、安全、医疗等实际问题,使人民群众的生活得到改善,尤其要关心社会困难群体,积极主动帮助他们排忧解难,使他们也能享受改革开放和经济发展的成果。就是抓好关系人民群众长远利益的大事和要事,要办好群众眼前迫切需要办的实事,还要兴办体现群众根本利益的大事。有远见的领导,就是要为人民谋取长远利益和根本利益。

 

三、知行合一践行领导科学的领导人

春云同志从领导地方工作到领导中央和国家重要战线的工作,不仅善于运用领导科学,领导实施一系列科学发展战略,培育一批科学发展典型,创造了令人瞩目的领导业绩,而且善于总结领导经验,形成一个个领导工作模式,出版一部部展现研究成果的著作。这是他从政有担当、做官有作为的一大特点。

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我在中央和国家农村工作部门从事宣传工作,一直关注农业大省的发展,春云同志在山东的领导活动总能吸引我们的目光。特别是他担任省委书记时,全面推进经济体制改革,推动种植业内部产业化和城乡经济循环发展,创造了诸城贸工农一体化、寿光温室大棚蔬菜等发展模式;实施区域发展战略和强市强县带动战略,推动“海上山东”“黄河三角洲综合开发”等战略工程以及引黄济青、济青高速等重点工程,为山东步入经济大省行列作出了重要贡献。从春云同志领导工作的经历和成就可以看出,他在地方工作中具有突出的领导力。

他在担任国务院副总理期间,分管农业农村工作,我们经常听他的工作报告,目睹他的领导风采,感悟他的科学领导精神。他坚持把农业放在经济工作首位,坚定不移实施科教兴农战略,推行“种子革命”,加快农业现代化进程,使我国农业取得突破性发展,提前实现中央确定的到2000年全国粮食总产量达到一万亿斤的目标。他努力实施国家八七扶贫攻坚计划,深入扶贫攻坚主战场调查研究,把解决贫困人口温饱问题作为主攻目标,强调扶贫工作标本兼治,重在治本;救济和发展兼顾,重在发展,在扶贫攻坚中倾注大量心血。他极其重视生态环境问题,通过深入调查研究,向中央提交关于治理水土流失、建设生态农业的调查报告,建议恢复优化生态、走生态农业的新路子。作为全国绿化委员会主任,大力推动三北防护林体系建设和退耕还林等重大林业生态工程,积极探索荒漠化治理道路。他发起成立中国生态文明研究与促进会,主编《中国生态演变与治理方略》《偿还生态欠债——人与自然和谐探索》《生态新论》等著作,为推进生态文明建设贡献智慧和方案。作为国家防汛抗旱总指挥,针对水利建设重点难点问题,提出一系列治水兴水的思路和措施,多次奔赴现场指挥防汛抗旱工作,落实防灾抗灾措施,提高了我国江河、水库和城市的防洪能力,为抗灾防灾和灾后重建作出了重要贡献。

他在担任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时,分管联系立法工作。坚持党的领导、人民当家作主、依法治国有机统一,积极推进立法和法律实施,推进社会主义民主法制建设。参与研究行政许可法、种子法、土地管理法等重要法律立法修法工作,并把立法工作纳入规范化法制化的轨道。注重发挥法律的规范保障和促进作用,组织开展执法检查,对法律实施情况进行调研。坚持完善人民代表大会制度,加强和改进全国人大及常委会自身建设,探索新形势下人大工作的思路方法。积极参加全国人大对外交往,推动国际社会对中国发展道路和内外政策的了解与认同。

春云同志在长期的领导工作中,重视运用领导科学理论指导实践,创造了骄人的领导业绩,表现出卓越的领导能力和出色的领导风范。他既讲决策的科学性,也注重执行的高效率,体现了一个成功领导者的魅力和影响力,赢得了社会各界的肯定,受到干部群众的爱戴,无愧为各级领导干部学习运用领导科学的榜样。

在这里,我还要特别说到,在春云同志担任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时,很荣幸地得到他的信任和指导,并参与他组织的领导方法课题研究工作。记得是2002年的一天,在人民大会堂姜春云同志的办公室里,他对我说:你们中央党校办的《思想理论内参》很有分量,很多领导同志都认为值得一读。他还说,有的内参文章自己在办公室没有看完,就放在包里,带回家看;如当天晚上没有看完,就放在枕头下面,第二天接着看。当他的秘书李显刚同志说,我在中央党校研究室就负责编辑这份内参,他马上站起来握住我的手,跟着就说欢迎我加入领导学课题研究。

在课题研究过程中,他多次召集课题组和参加统稿的同志座谈。他说,我们的先人极有智慧,比如说老子的《道德经》、孙武的《孙子兵法》等,让后人享用不尽。新时期领导方法不断创新,也应该予以提炼归纳,供领导干部们应用参考。他对课题研讨和文稿写作反复思考,然后对我们提出四点要求:一要突出新时期领导方法这个主题,不要泛泛而论,无的放矢;二要以问题为导向,探讨解决疑难问题的方式和方法;三要从客观实际出发,针对新形势新任务新要求下出现的新问题,运用先进的领导科学理论和各地丰富的实践经验,以翔实的材料加以分析论证,把感性知识上升到规律性的理性认识,力求把复杂的问题讲清楚,把解决难题的办法讲明白;四是文风要朴实,通俗易懂,不讲假大空套话,力戒从理论到理论、从概念到概念的空洞说教。

课题分工时,我承担了《公仆篇》的写作任务。根据春云同志的意见,我邀请了时任中共中央党校党建部领导科学教研室主任的冯秋婷教授等一起调研,并征求部分在一线工作领导同志的意见。文章先由中国政法大学辛锋教授起草初稿,后经秋婷教授和我共同修改成稿。春云同志阅读此稿后非常满意,高兴地对我说“到底是党校的教授,水平就是高。”后来,他坚持要我参加统稿工作,有些文稿需要作较大的改动,也让我负责改写。有的文稿论述不到位,改写后送给他审阅,他还进一步提出问题和我们讨论,经过反复切磋形成共识,再让我们把这些共识体现到书稿中。到最后定稿的阶段,我看到春云同志还亲自动笔修改,对有的稿大段大段进行改写和补充。春云同志对领导科学研究情有独钟的情怀、孜孜不倦的精神、科学严谨的态度、求真务实的作风、学以致用的成效,使我们感动,令我们敬佩,让我们怀念。

(本文作者系中国领导科学研究会副会长,《中国领导科学》杂志总编辑)

责任编辑:李冬叶